怜棠

知名毒舌,非诚勿撩
全文afd:怜棠

【舞皇】融雪39+配图


  “我会看着你跳舞,但是你的眼里不该有我,明白吗?”


  宋凝的眼神终于不再逃逸,“明白。”


  “好,总算有点样子了。”话头一转,“先把50下藤条还了。”


  宋凝呆呆地拖长了调子,“啊?”


  晏笙哼了一声,斜斜睨了眼宋凝,“怎么又怂得跟个鹌鹑似的?胸倒立。”


  


  呜呜呜呜响哥我对不起您


  但是您的芝士好漂亮呜呜呜呜呜所以我要把您卦出来呜呜呜呜呜

  

 看响哥面也要给棠❤️哦



  咔嚓——

  


  晏笙拿着断成两截的藤条无辜地笑了笑,“质量不太好?”


【舞皇】融雪38

        “停,重来。”

  

        同样的话在十分钟内说过四次,这意味着藤条地数目已经加到了四十下。

  

  尽管晏笙的语气还是淡淡的,分辨不出什么特别的情绪,但是宋凝心里已经开始发憷。

  

        距离青苗杯也就一个月的时间了,他现在连最基本的剧目都没有定。

  

         晏笙不是那种喜欢大包大揽的老师,别说会不会给宋凝编舞,就算是剧目的选择上面都不给选项。

  

  宋凝参考了青苗杯前几届的获奖剧目,古典组清一色都是些展现古代名仕、名将风采或将古代诗词歌赋、文艺手工艺品拟人化的作品,宋凝也就沿袭旧例,选了像《诗与酒》《狂歌行》《春和景明》《破阵子》《满江红》这类试跳,但结果就是……

  

          一次次地被否定掉。


  音乐再次响起,这次是《兰亭》。


  古琴清冽的音色如泼下的雨的一般在舞室内回荡,晏笙一只习惯性地搭在把杆上,手指和着音乐的节奏轻叩,哒,哒,哒——


  冷冽的雨水滴在宋凝的心上,他深深吸了一口气,本该从容地转身做得有几分僵硬,与友人相约出游、流觞曲水的快意倒是没有,反而像是一种要赴刑场英勇就义的架势。手臂一挥,一个原应豪气十足的饮酒姿势,却做得像是抹脖子自尽一般,几分不甘,又是几分不情不愿的。


  宋凝自己也觉得自己状态不是很好,越跳心里越没底,猝不及防地对上晏笙的眼毫无悬念地没有波澜,却透着丝丝缕缕的寒气,宋凝一慌,节奏慢了一些,一个大跳只做了起势就跟不上节拍了,在向来追求完美的晏笙这里直接被判了死刑。


  “停。”


  第五次叫停,藤条的数目已经攒到了五十下。晏笙的命令一向简短干脆,令宋凝无法质疑、无法抵抗。


  他停下来,不自觉地揉了揉屁股,休养了一周,好不容易养得白白嫩嫩的屁股又保不住了。


  “过来,你很紧张?”


  疑问句,但是是陈述的语气。


  晏笙很清楚宋凝的弱点在哪里。他将宋凝能找到的视频、录像带都扫过一遍。小孩基本功尚可,但舞台表现力很不稳定,时好时坏,最大的可能是心理素质的问题。


  压力教学也是教学的一部分,晏笙这么和自己说。


  宋凝怯生生地站到晏笙的面前,手自觉地扶住把杆,弯腰,肩背向下压,屁股向后翘起来,“我,我不紧张,先生,罚吧。”


  晏笙失笑,小孩以为自己现在就要罚他。


  自觉地有点让人怜惜。


  但晏笙也不说让人起来的话,随手摁在宋凝的肩膀处,颤了两下,往下压,“我之前和你说过,你跳舞的时候身体绷得太紧,力量太过,动作虽是标准,却显得很生硬,就像是为了完成那个动作一样,缺少表现力和美感的体现,让人看得很累,我是怎么和你说的?”


  宋凝配合地仰头,“先生说,要学会收几分力,松弛下来,但是,但是我,做不,做不……”


  知易行难,知易行难!知道是怎么一回事并不代表能做得到啊!


  宋凝组织了一下语言,刚想说——


  “呃!”


  抵在肩胛骨中央的手猛地往下一压,骨头咯嘣两声脆响,居然,居然——晏笙居然顺便给他开了肩。

  

  宋凝很怕开肩,每次开肩前都要做半天心理建设,最后被“心狠手辣”的晏首席摁在地板,拿膝盖顶着开肩后都忍不住抖,开完肩像只受伤的小兽的一样抱着膝盖蜷起来。


  这次实在是没想到,等他反应过来肩膀都被压开了。


  小孩战战兢兢地站起来,手伸到背后揉了揉两下,又揉了两下——没断。


  “有那么疼吗?”晏笙嫌弃地皱了皱眉,“站直,听我说。”


  宋凝唯唯诺诺地应了。


  刚站好,藤条毫不留情地敲在他肩头,剧痛像是被钉进骨头里。


  “站直不会站?头抬起来,看着我。”晏笙缓慢垂眸,问道,“你觉得你刚刚被开肩的时候,那种状态算松弛吗?如果和之前你每次开肩的状态比一比呢?”


  应该,算吧?他都没有感觉到,宋凝犹豫了一下,开口道:“算吧。”


  “那为什么呢?有想过吗?”


  “嗯……是,因为刚刚在和先生说话,没有,没有想旁的,就是说没有想到会被压肩……”宋凝越说声音越低,越不确定,脑袋再次低下去,看着晏笙手里的藤条,喉结滚了滚,“然后就没有注意到……”


  “嗖啪!”


  藤条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咬上宋凝的大腿面,尖锐的刺痛惹得宋凝膝弯一跳,晏笙像是没看见一样,追着又甩了两下,惹得少年发出两声急促的呼吸。


  晏笙靠近一些,用藤条挑着宋凝的下巴,“抬头!我说了,不许低头。”


  下巴再次扬起来,眼神却多少有些躲闪。

晏笙依旧不满意,藤条尖追着滚动的喉结戳了两下,“看着我,别让我再提醒你。”


  “是……”


  “当你专注于你的舞蹈的时候,就不会注意到别人的目光,当你以一种轻松的心态面对的时候,自然会有松弛感,会让人看得舒服。明白吗?”


  “明,明白……”


  “嗖啪!嗖啪——”


  大腿小腿左边右边的疼痛蜂拥进大脑皮层,身体的记忆还真是比脑袋要好使,宋凝瞬间记起来,晏笙告诫过他说话要干脆利索,不能吞吞吐吐。


  匀了一口气立马道:“我明白了先生。”


  藤条依旧毫不客气地往宋凝腿面上落,晏笙一边菗一边斥道:“明白什么了?自己看镜子,吞吞吐吐、畏首畏尾像什么样子?背挺直,肩膀打开,下巴给我扬起来。”


  宋凝心里觉得这种站姿过于傲慢,实在不适合出现在晏笙面前。他觉得任何一个舞蹈生在晏笙面前都不敢这般抬着头吧。


  像是读懂了他的心思,晏笙停手,淡声道:“你觉得王羲之、谢安这类名仕,饮酒作诗的时候会畏畏缩缩、战战兢兢的吗?”


  宋凝无意识地攥着手指头,“不会。”


  “那你为什么跳成那样?狂歌行你跳不出白发狂夫那种飘逸、洒脱也就算了,为啥跳得跟个裹脚老太太扭秧歌似的?春和景明整个阴沉压抑,不知道还以为这是在葬礼上献舞呢!破阵子和满江红就更不说,人大将军被你这么一跳,直接就可以丢盔卸甲跪地求饶了……”


  晏笙板着脸训他,可说出口的话却又是如此,如此地,,,宋凝咬了咬嘴唇,他怎么以前没感觉到晏笙凶巴巴地时候竟然有几分可爱?


  “笑,好意思笑?”


  “我,我没有。”


  “你没有,那你自己觉得自己跳得好?”

  

  “不是,我,我是说我没有笑……”


  气氛微冷了一瞬,晏笙低声骂道:“不成器的家伙。”


  宋凝心虚地摸了摸鼻子,紧跟着屁股被藤条戳了一下,晏笙站在他的身侧,目光同他在镜中相汇,一本正经道,“小动作收起来,下巴再扬,看着镜子,不许眨眼睛,看着!”


  “名仕、名将,你知道这两个词的含义吗?眼底没点睥睨,怎么配得上这两个词?” 剑眉之下,星眸里敛着微微的锋芒,晏笙手指间一翻一转,手中的藤条稳稳地落在竹筒里。


  手掌压在宋凝的肩头,宋凝刚一偏头就再次被晏笙板正。气息从耳畔传来,温和又令人无法拒绝。

  

  “我会看着你跳舞,但是你的眼里不该有我,明白吗?”


  这次宋凝的眼睛终于不再逃逸,他看着镜中的晏笙,坚定地说:“明白。”

  

--------


  “好,总算有点样子了。”话头一转,“先把50下藤条还了。”

  


  宋凝(一下子泄了气):SoS,等等,怎么会这么快,孩子我还没准备好呀!


  

  

【舞皇】融雪37


  他恍惚了许久,才意识到,他已经醒了。只是,真的,醒了吗?


  ……

  

  此时宋凝坐在床沿上,晏笙攥着他的手腕,拿着消毒棉签涂抹着他手上的破口。见小孩一抖,缓声道:“疼了?我轻点。”

  


  “我,不疼。”


  

  根本没有什么说服力,晏笙也没当真,下手轻了几分,“最近乖点,青苗杯的赛程刚发布,就你这样的,带伤去比赛想拿奖还是有点困难的吧。”

  


  青苗杯?拿奖?


  

  谈到比赛,宋凝终于找到了些实感。


  

  青苗杯在舞圈里又称小荷花杯,一般在每年的春天,也就是四月份左右举行,在全国青少年中称得上是一个非常有影响力的舞蹈比赛。


  

  但是,这要决定了别说拿奖,就是参赛都是有门槛的。


  

  青苗杯一般采用院校推荐制和个人申请制,并不是所有人都可以参加。


  

  宋凝所在的学校,每年都只有两个推荐名额,有些学校压根都没有推荐名额。

  

  

  如果不能被学校所推荐,个人报名需要提交简历、作品集和申请表,经大赛组委会审核后决定是否有资格参赛。


  

  像宋凝这样的,学校不突出、没什么获奖经历、没什么知名度的三无选手,简历交上去就是直接淘汰的份吧,这样子谈拿不拿奖简直就是痴人说梦话吧?


  

  处理好伤口,晏笙将棉签丢掉,将药膏都收好,站起来,“我要求也不高,三大赛五大奖暂且不提,但青苗杯必须要拿金奖。”


  

  金奖?


  

  宋凝一呆, “可是,可是我能去吗?”


  “为什么不能去?”


  为什么?他无法回答晏笙的提问。


  沉默。


  

  听晏笙的意思,这是打算带他走后门了吗?可是,如果被其他人知道了怎么办?他不喜欢这种感觉,他不喜欢自己像个沉重的包袱一样拖累晏笙,不喜欢因为自己无能而给晏笙带来未知的风险。


  

  晏笙问:“怎么了?连青苗杯的金奖都不敢想?”


  不敢想?

  宋凝是不敢想,可是,如果晏笙带的学生连青苗杯的金奖度不敢想的话,他还配做晏笙的学生吗?


  

  宋凝定了定心神,胡乱抓了个借口,“我,有点,起不来。”


  

  “来。”


  

  晏笙伸手将宋凝拉起来,皱了皱眉,旋即克制下来,“还是疼得厉害?让孙黎过来给你看看吧。”


  

  “不,不不用……”


  

  晏笙心下了然,“那让我看看。”


  

  宋凝还是不住地摇头。


  

  晏笙松开他的手,神情未变,语气却忽地冷下来,命令道:“站直,单脚跳我看看——手抱头,再做两个蹲起,做!现在,看着我干嘛?”


  

  眼看着晏笙大变活脸,换了一副冷冷的表情,宋凝吓了一跳,立马照做。


  

   “好了,没什么大问题,走吧下楼,饭要凉了。”


  


  



  ——


        谁要凉我不说。


  


  不知为何,这章写出了傻白甜男妈妈要被自己养的小孩吃掉的既视感


  


  忙到吐,到600❤️再更新吧呜呜呜

【舞皇】融雪36

36

  

        晏笙松开宋凝,“自己处理一下吧。”


       津液从宋凝破损的嘴角缓缓地淌下,连带着眼泪一起,聚在锁骨窝里,他哭着缠上晏笙的腰,“先生疼疼我吧。”


       晏笙捏着他殷红的👄,慢慢地揉:“我处理,你又要喊疼了。”

  

【舞皇】融雪35

“好了,今天先到这里吧。”


话音刚落,那根绷紧的弦霎时一松,宋凝恨不得就此瘫倒在地上,但是——



32


没有倒在地上,而是碰瓷了晏首席的背!!!



晏笙一脸嫌弃,倒是没推不开,面无表情问:“要我扶着你走?”



宋凝连说好几声不敢不敢,抄着手赶紧站好。



晏笙哼了一声,丢了条浴巾让宋凝披上,“走吧。”



宋凝只得迈着小碎步一瘸一拐地跟上。幸亏晏笙走得不快,像是有意等他。拐进电梯,还给他按着门,照例没什么好语气,“进来。”



宋凝颇有几分受宠若惊。



上楼,走廊正对的是餐厅与客厅之间的夹道,林姨正端着早餐从餐厅出来,见到他们便招呼道:“少爷早啊!我就估摸着您那头要结束了,这不赶紧将早餐端上来了,咦,小宋也在啊……”



救命!

他可是只披了条浴巾,下半身除了条丁字裤就光溜溜的哎!



被care到的宋凝猝然一惊,往晏笙身后一躲,连脑袋也缩进去,一点都不敢往出来冒! 



晏笙哪里不知道宋凝这些小动作,也就替他遮掩了。



林姨:“害,年纪大了一时有点眼花。”



晏笙嗯了一声,面色如常,“辛苦您了,让何叔送您回去吧。”



“好嘞!”林姨一面解着围裙,一面说道,“少爷这我就先走了啊!”



林姨走了后,宋凝才红着脸从晏笙背后钻出来。



晏笙本想教育小孩几句。



也不知道小孩从哪里学来的臭毛病,见了人畏首畏尾的,实在是不成器得很。可转念一想今天训小孩训得够多了,再说小孩这毛病也不是训几句就能拧过来的,还得从长计议。



罢了。



径自走到餐桌前,坐下。



宋凝赶紧跟上,看见椅子就一屁股坐下,就像“饥饿的人一屁股坐在了面包上”?额,好像哪里有点不对?嗯没事,不重要。重要的是,他真的好累!好累好累!



“起来!”



宋凝屁股刚贴椅子面还没有贴紧,膝盖一蹬赶紧往起来站。他对晏笙的话已经形成了条件反射,立即执行完全顾不上去想为什么。



站起来后方才瘪着嘴,细细地思索着自己究竟是哪里没做好,先生要让他站着吃饭。



“刚压完腿能坐?我看你是想被藤条菗小腿!”



宋凝捱了一早上的藤条此刻都有“藤条应激综合症”了,脸色当即一变,“我错了,我……”



将餐盘推到宋凝的面前,晏笙放缓语气,“行了,吃饭吧。”



宋凝松了一口气,他又渴又饿,见晏笙用起饭了便再也不客气,端着餐盘,恨不得直接倒进嘴里,填饱肚子,但是再看看对面优雅的晏笙——额,这个对比还是比较伤害人的。



另起话头,晏笙问:“今早几点起的?”



宋凝满嘴塞满了东西,猝不及防被提问,老老实实地回答,“四,四点……”



实在噎得说不出话,拿起青苹果汁开始喝,一边喝一边狂咽,晏笙一句慢点喝都没说出口,便见小孩仰头咕哝咕哝一口气干了整杯,“先生,我,我知道自己不对……”



晏笙(手动微笑):罢了。



“夜里也没睡好吧,早上见你精神不太好,老是揉太阳穴,头痛?”



本来是痛的,但是和其他地方一比好像也就不痛了。



宋凝犹豫了一下,还是摇了摇头。



瞧瞧这别扭的小孩。晏笙道:“行,那就吃完饭去洗个澡,去睡会吧。”



宋凝连忙摆手,“不不不我,我还撑得住。”



“现在不用你强撑了。”



大概是从窗户悠悠溜进而入的阳光镀在晏笙的周围,让晏笙锋利分明的面部轮廓变得更加柔和,“听话,一会去补觉。”



声音很低,音色偏沉,钻进耳朵里会让人感觉到酥酥麻麻的。



泛红的耳尖抖了抖,“好。”



宋凝洗完澡出来,晏笙好整以暇地坐在他房间的沙发上。不知怎的有点心虚地摸了摸头顶的干发帽,“先生?”



晏笙指了指床,淡笑,“我来监督你睡觉。”



宋凝:……额。

这、这倒也不用这么监督啊?!



宋凝都不知道自己这具僵硬的身体是怎么以一个僵硬的姿势挪近被子了,又是以怎样一种僵硬的语气看着晏笙说道:“那我,我睡了?”



晏笙嗯了一声,站起来,将小几上的托盘拿到床头柜上,说道:“罚完当天不能上药。”



“是,我记住的。”

“不过今天除外。”


晏笙坐在床边,拧开一支药膏,“虽说在睡觉的时候压腿的这种行为该罚,但也是为了上进,论态度倒也值得表扬。今天便算破例吧。”



说完,慢条斯理地戴上橡胶手套,“往过来躺点,被子拉开。”



难道、难道先生要亲自给他上药吗?



宋凝呜哝半天不知道怎么说,他洗完澡因为疼下面可是什么都没穿,就这么拉开被子会不会有碍观瞻?



“嗷,哦,我,我穿个,个内……”



“有伤穿丁字裤不会觉得不舒服吗?行了,快点吧。”



宋凝脑补了一下晏笙漂亮的手指摁揉在自己的那、那种地方,只觉得,耳朵很烧、非常烧,“等,等一下,先生我觉得还是我,自己来,来吧……”



晏笙瞥了他眼,将药膏递给他,“你来我看看。”



红晕渐次爬上脸颊、鼻头,宋凝觉得让晏笙看着他涂药,也有点点奇怪,但是他也说不上来到底是哪里奇怪了。



于是,宋凝颤着手去接,将药膏挤在手掌心匀开,略等于是给手心上药,又挤了一大坨药膏团在掌心,伸进被子里,往腿根上抹了几下,又伸到后面屁股肉上抹了几下,眨了眨眼,“先生,我涂好了。”



前后用时不过十秒钟。



晏笙:……叹为观止。



静静与宋凝对视几秒,失笑,“你平常就是这么涂的?”



宋凝咬了咬嘴唇,随后嗯了一声,他没觉得这有什么问题,为何晏笙看他的目光如此之奇怪,还,还笑他。



小孩眼睛圆圆的,再配上这么一副呆呆的、不知所措的表情,就显得格外人畜无害、好欺负。



“你真是……”


罢了,骂不出来,“我就说为何一点小伤几日不见好,你涂药时如此敷衍,那药效自然也会敷衍你,你说说,能好吗?”



小孩偏头,嗯嗯啊啊地应着。



晏笙无奈,稍稍板起些脸,“还是我来吧。”



直接上手,将被子掀开,小孩慢慢睁大眼,下意识地将腿间的东西捂住,“先,先生……”



晏笙轻轻蹙了一下眉,又好气又好笑,“我又不是没见过,还这么羞?再说了,你有的东西我没有吗?还捂?”



宋凝浑身烧得虾米似的,捂也不是、不捂也不是,也不敢看晏笙。



晏笙犹豫了一下,将两块纱布塞过去,“这样总行了吧?”



小孩偏了偏脑袋,往自己身下看了一眼,欲盖弥彰……



不说行,也不说不行,晏笙通常会按照对自己更有利的说法解读。



于是将药膏挤在指尖,均匀地涂抹在宋凝腿间的伤处,打着圈按揉,药膏是凉的、指尖是温的,混在一起是温润柔软的,有点点小疼、又很舒服,随之而来的是宋凝很轻微很克制的吸气……



“我都没怎么用力。”

是没怎么用力

但是

宋凝

ying

了…






【舞皇】融雪34

你猜对了吗?


34


宋凝折在垫子上,痛得眼睛的神韵都散着,机械性地报完了最后的数字,又似想起来什么,绝望地侧脸、埋在垫子里,闷闷地说道:“我,我,下来了,是不是,要……要重,重来……”


晏笙没有直接回答他,只道:“起来。”


“……好。”



宋凝哆哆嗦嗦地往起来爬,刚起了半截又扑通一声跪倒在晏笙的脚边,如果不是膝盖下面还衬着垫子,这一下下去必然会青起来。



“先生,先生……”



语气里面带着恳求。



晏笙没应,就这么不动声色地看着他,不催促、不斥责,当然,也没有就此放过他的打算——笑话,如果捱罚的时候求饶有用,那惩罚的威严何在?



冷着脸扫了他一眼。这世上没有任何一个人可以抗住晏笙无声的施压,宋凝赶紧撑着膝盖往起来,即使他真的站不起来。


又跌了两三次,直到终于能站起来,扶着腿根,再一点点地挪开手,将它们规矩地背到身后去。



这才像样嘛,晏笙想。



“罚完了,不过——”语气一转,让宋凝心脏一阵收缩,“结束的时候那姿势太丑!”



姿势太丑?



像是句话玩笑,但是这种情形下,宋凝哪里敢真的当成玩笑?



嘴唇惨白,又被贝齿咬得血红,宋凝双腿打着颤,明明站不稳,却还是实打实地九十度鞠躬,唯唯诺诺应声,连着说了几个下次不会了。



时候不早了,已经六点半了,差不多罚了要两个小时了。



罚其实比训练还耗费体力,尤其是小孩还经受着心理上的磋磨,受疼又担惊受怕的,想来这两小时的煎熬都堪比两个世纪了都。


小孩哆哆嗦嗦地打着战,身上的衣服不知道反反复复湿了几次,又没用饭没喝水的,再拖下去,一会要低血糖了。



“好了。”晏笙妥协,“把杆前面站着,搬完腿,今天就算完。”



搬腿?



宋凝并不知道晏笙已经让步了。



他看了看自己两条抖得筛糠似的腿,沉淀出淤紫的腹股沟,还有虽然看不见但是估计比之前者还要更为凄惨的屁股,感到一阵绝望。



刚刚做肘倒立,开度不过160°,短短一瞬便让他痛得死去活来的,那么平时都令他感到痛苦的搬腿到极限的动作现在要是做起来,那得有多疼啊!



心里闪过无数个想要拒绝,想要逃走的冲动,可是嘴上就跟施了魔法一样,磕碰两下,说道:“好的,谢先生。”



双腿更是被上了发条一样,机械地走到把杆前面。



“先生,可能,今天腿没有耗,不,不好搬。”



晏笙差点被气笑了,这小孩平日里闷葫芦似的也不会说什么好听的话,怎么被罚过后,嘴就跟开过光的一样,学会旁敲侧击地求饶了?



看来没事就要多罚罚!你看这脑子都灵光了。



晏笙装作没听到,取来圆柱形海绵垫子环着了钢管一圈,固定好,可以防止冷硬的把杆硌到宋凝的腰。



点了点海绵垫,“站过来,先搬前腿。”



“好。”



宋凝腰贴把杆,面对着晏笙,站直,吸腿、控腿过头顶。



而后晏笙一手握住小孩的小腿,一手推着腿根,继续往后压。压前腿还算是好的,只扯得臀腿处的皮肤和筋会有些发紧发涩,宋凝咬咬牙,忍了过去。



难得是旁腿,因为旁腿一动就势必会牵到胯根的韧带,动一动都会疼,更不要说要将早已不堪重负的韧带完全压开、压到极限。



平时晏笙给宋凝搬腿,也多会采用要他平躺在条凳上的姿势,这样晏笙好发力,宋凝也不用像站着这般辛苦,但显然,晏笙今日并不打算就这么轻轻放过他。



“站到把杆里头去。”

“是——”



要完。



宋凝站在墙壁与把杆之间,侧身站好,走腿、将靠墙的右腿慢慢向上伸直,还未过头顶,已经感到比往日压到极限还要剧烈的撕裂般从韧带处传来,腿上就像是压着几十公斤的巨石一般,怎么都抬不起来。



晏笙瞪了他一眼,斥道:“磨蹭什么,嗯?等着藤条呢是吧!”



“不,不是……”



紧咬的牙关挤出几个字,宋凝心一横,用力将腿向上伸直,贴紧墙面,到一百八十度。



太疼了,不过到这个位置,他就已经要站不稳了,手肘撑在海绵垫子上借了些力才勉强站好。



晏笙走近,“胯位摆正,上身保持直立,歪歪扭扭的像什么话!”



说话间,一只脚顶住他的左脚,防止他等会因为太疼了而乱动主力腿。然后一手抓住宋凝的右小腿,一手摁在右腿膝盖,一点点用力向外搬。



宋凝呼吸渐沉,手捂在右边韧带处无助地上下捋动,好像这样可以减轻一点一点点撕心裂肺的痛苦一样。



无济于事。



韧带被一点点地扯开,已然接近220宋凝疼得呼吸节奏全乱了,喘息里氲着浓重的鼻音,哪怕极力忍耐着也不时漏出几声带着哭腔的喘息。



“你自己听听,什么声音,难听死了!”晏笙一脸嫌弃,又加了几分力,“调整呼吸,再喘得跟个牛似的,就——”



“啊!!!”



宋凝一下抓住晏笙的手,“要断了,疼、先生疼——”



晏笙看了眼覆在自己手背上的那只颤抖的手,现在知道疼了?”



宋凝不住地点头。



晏笙温和一笑,却令宋凝毛骨悚然。



宋凝赶紧拿开手。意料之中,晏笙冷声斥道:“要是真伤了韧带,以后每一次开韧带搬腿都会比这痛苦千倍万倍!给我记住这种感觉!”



“是,是先生,我记住了!我记住了!”

宋凝飞快地说着。



晏笙点头,却还是没有松手,压到极限,“噤声,腰挺直、脚背绷直、膝盖不许打弯,数二十个数!”



再之后又一丝不苟毫不手软地宋凝搬了右腿旁腿、后腿,然后勒令小孩做了几百下的踢腿。



宋凝一开始还能憋住生理性眼泪,到后来痛到完全忍耐不住,然后一边哭着一边努力去够晏笙的要求。



每当他觉得自己已经撑到极限的时候,都会在晏笙的冷声呵斥还有手中的藤条催促中突破掉那条线,继续咬牙坚持。



终于,他完成了晏笙所有的要求。


 “好了,今天先到这里吧。”



话音刚落,那根绷紧的弦霎时一松,宋凝恨不得就此瘫倒在地上,但是——




但是什么呢?


请叫我卡🍬大师





 


想象不出33章芝士的孩子们

见识一下肘倒立